劲松小区王爷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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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住在劲松小区有二十几年了,第一次发现,原来这里还有一座王爷坟。
  这天因为要弹棉花,做被子,街坊告诉我,潘家园东里有一家棉花弹得最好。于是我抱着一大包棉花找了去,顺3号楼往东走,没见着弹棉花的,却见着一座斑驳的老房,沿着老房往里走,发现里面还有一座大殿,东边残留着一段比较长的红墙。我二话没说,撂下棉花,直奔家取了相机——先留几张片子吧。晚上回家查了查,知道那是清朝顺治年间豪格王爷的长眠之处。
  
  谦虚使人掉脑袋
  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。清崇德八年(1643年)八月初九深夜,皇太极连接班人都没来得及定,就一命呜呼了。他白天还忙里忙外,晚上就不行啦。你说这人经得住什么?皇太极尸体刚凉,也就是第6天,争夺老大位子的激烈争斗就在一家人之间打响了。
  老大位子谁坐,按照游戏规则,应当由当时7个最有地位的人商定。这7个人——礼亲王代善、郑亲王济尔哈朗、睿亲王多尔衮、肃亲王豪格、英郡王阿济格、豫郡王多铎和颖郡王阿达礼,谁不想当老大?
  其中最有资格的,就是皇太极的长子豪格和弟弟多尔衮,两个人各有一拨势力。老帮主的那拨马仔都拥护豪格当老大,多尔衮的那拨人都拥护自己多哥。在中国历史上,老大嗝儿屁了,要么长子接位,要么弟弟掌权,哪个都有效。
  十四日一大清早,拥护豪格当老大的马仔们,就在大清门前成群结队地发誓,一定要咱们豪哥当老大,这样咱们一辈子都能吃香的喝辣的,谁反对就干死谁,并且调来了护卫营,把商定继位者的会议地点——崇政殿给围了个水泄不通,连大清门也增加了人手。那阵势,只要豪格不手软,一声令下,把不拥护自己的人全做了,然后对外宣称他们谋反,齐活。
  可人这种动物,有时候,就败在一念之差。
  崇政殿的东庑殿上,会议正式开始,由礼亲王代善主持。一上来就站出俩马仔,提议皇长子继承老大位子。多尔衮一听就急了,大声呵斥:你们俩人说这话不够斤两,“下去!”这俩马仔也不是好惹的,他们的手下已经把这里包围了。多尔衮见势头不妙,想退。这时候豫郡王多铎也急了,嚷着:“你要是不做老大,那这个老大就得是我!太祖遗诏里可有我的名字。”多尔衮见又出来一个竞争对手,就劝他说:“那个遗诏里面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名字,还有豪格呐。”多铎小声嘟囔着:“不让我当,也行,那就让代老哥当。”代善心说了:就这架势,我敢当吗?于是说自己骨头老了,当不了老大,还是叫皇上的长子来担纲吧。
  这时候,一切都变得对豪格有利。优势有时候变成劣势,就在于优势这个东西太麻痹人了。豪格琢磨大局已定,马上就要做老大了,玩儿个谦虚吧,就冲大家伙说:“我福少德薄,哪能担当得起?”豪格本想这样一来,自己的人再一忽悠,顺势坐上老大的位子,显得多有档次。
  谁知郑亲王济尔哈朗说,既然豪格自己已经放弃了,那就让豪格的弟弟福临继位吧。多尔衮也顺水推舟,说:“皇子里面,长子豪格说不干,那就让弟弟来吧。只是他年龄偏小,这样吧,就让郑亲王济尔哈朗和我帮助他管管事。”于是顺治继位,多尔衮辅政。豪格从此不仅失去了帮主地位,最后还失去了性命。
  
  一张臭嘴丢了命
  豪格错失老大位子,心里堵得慌,仗着皇兄的地位,没事儿的时候就和马仔们说:“多尔衮有什么本事?我们都是一家人,谁不知道谁呀!就他那个身子骨,别的不成,就会得病。他不是个有福气的人啊,活不了多久……”这话背地里说说也就罢了,可他豪格浑不吝,到处嚷嚷。
  顺治上台第一年(1644)刚7个月的时候,豪格的一个马仔,据说还是什么八旗的最高将领,可能是被人策反了,出来举报豪格“图谋不轨”,散布危害多尔衮的言论。“图谋不轨”是杀头的罪,何况多尔衮还是摄政王。多尔衮立马召集诸大臣开会,先把豪格的得力马仔们一个个给杀了,罪名是“附王为乱”。轮到处理豪格的时候,皇上急得没法,想出一主意,整天地哭,茶不思饭不想。多尔衮一看皇上都这样了,就暂时饶了豪格的项上人头。又过了仨月,顺治迁都北京,高兴,一个劲儿地给手下们加官进爵,借此机会,豪格又恢复肃亲王爵位。
  顺治三年(1646)三月,多尔衮命豪格率兵去打张献忠。豪格不愿意去,心里一大堆意见,一去两年,还就真把张献忠灭了。有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,说张献忠在一座古塔中见着一块石碑,那上面刻写着这样的文字:“造者于化龙,拆者张献忠。吹箫不用竹,一箭贯当胸。”说的就是他早晚叫肃亲王给灭了。所谓“吹箫不用竹”,“箫”字去了竹字头,就是一个“肃”字,张献忠被肃亲王豪格射死。
  在外面足足干了两年,顺治五年(1648)二月,豪格率人马胜利班师回京。顺治帝在太和殿请大家足撮了一顿。一个月之后,就有人举报郑亲王济尔哈朗,举报信中正好有两条罪名和豪格说得上话。一条是陈年旧事,说皇太极见上帝的时候,他们“谋立肃王(豪格)为君”,“擅谋大事”也就是私下里为江山做主;第二条是说郑亲王偏袒豪格,“向与肃王同谋,心生怜悯,显令僭越”。罪名成立,判决郑亲王济尔哈朗死刑,后来缓刑,改从轻发落,降为郡王,罚款了事。郑亲王济尔哈朗原是豪格的保护伞,弄他就是弄豪格,伞倒人歇菜。处理完济尔哈朗,两天后,多尔衮又召集诸大臣开会,这回就剩下豪格了,也弄出了一条死罪。多尔衮像模像样地说:“不管怎么说,豪格也是我侄子,不忍心啊。”多尔衮的马仔们知道主子就想弄死豪格,于是强烈要求处死豪格。最后皇上下令免豪格一死,撤销其一切职务,监禁。
  最后,豪格一口气没上来,死于狱中,才 40来岁。
  
  死因的传说与平反
  豪格的死因,说法众多,有说是自杀的,就豪格那脾气,也有可能。还有说是多尔衮谋杀的。说豪格班师回京,皇上派摄政王多尔衮在永定门外列队迎接。按照礼节,豪格是多尔衮的侄子辈,应该先拜谒皇叔多尔衮。多尔衮已在帐中埋伏好了刀斧手。豪格只身一人,只有一名叫王忠的太监跟随,进了帐中,还没有回过味儿来,刀斧手们已冲出来。王忠见势不妙,一把按倒豪格,自己扑在豪格身上,不过那刀太猛太快太利,不一会儿功夫,两人血肉难分死于一处,最后装在一口棺材里。
  豪格一死,多尔衮把他的漂亮老婆弄过来,留作二奶。不过豪格的儿子也因此捡了一条命。
  没两年,多尔衮突然死了。顺治自己说了算,立马给长兄豪格平反,恢复名誉,立碑表彰。乾隆四十三年(1778),豪格配享太庙。
  清初,肃亲王豪格的王府在玉带桥东岸,也就是现在正义路东侧,有10位老大住过,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,毁了。后来变成使馆区,王府只好迁到北新桥船板胡同,规模小多了,不过包子有肉不在褶上,老北京不是有句顺口溜吗——“礼王府的墙,豫王府的房,肃王府的银子用斗量。”豪格进中原打仗不仅灭人,还聚敛银两。
  像狗熊一样地死,像英雄一样地埋葬。《燕都杂咏》有首诗歌:“名王昭伟绩,马鬣认崇封。不见吹箫竹,惟余偃盖松。”
  “名王”,豪格。“偃盖松”说的就是豪格墓地上生长的那棵大松,枝干横生,绿阴匝地,倚靠在一架专门用来支撑大树的红漆木架上,是清代京师的一大景观,这地也因此得名“架松”。大松树现在早就不见了,问了附近好多老人,没人能说清楚这松树是什么时候没的。王坟的建筑也已经七零八落了,仅剩一座大殿,两间配殿和一段围墙,遗址在今劲松小区的潘家园东里。
  如今连这名字也不用了,叫“劲松”,还是现在这个名字好。
  编辑/王文娜 wangwenna@yeah.ne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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